欢迎走进《世纪大讲堂》,这里是思想的盛宴,这里是学术的殿堂。这些天,不,可以说是这些年,我们的海峡对岸一直不宁静,一直处在世人关注的焦点。毫无疑问,台湾的这一次大选的结果,有太多的理由值得我们关注,也值得我们来探讨。这次大选,会不会改变台湾的现状?这次大选对两岸的前景,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大选所呈现出来的民意趋向又说明了什么?所以这些问题,我们很荣幸地请到了著名的台湾问题的研究专家,崔之清先生。有请崔先生。
崔:你好。
主持人:下面我们看大屏幕,一个介绍崔先生的短片。
崔之清,1967年7月毕业于南京大学历史系。现任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台湾研究所所长。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近代史、当代台湾研究。崔之清的台湾问题研究以冷静客观见长,他认为两岸问题的最终解决,关键点在两岸民心。
主持人:崔先生。
崔:你好。
主持人:可以说这几天,应该说台湾的选情是进入一个高度的白热化的阶段,但是它又不是很透明了。
崔:对对对。
主持人:可以说是格外地紧张,已经有点白热化剑拔弩张的感觉。那么您怎么评价这一次大选对于台湾和海峡两岸之间,它的意义?
崔:我觉得这次大选,它基本上是一个决定性的选举,在1月12号台湾举行了“立法委员”的选举,是蓝绿双方争夺“立法权”的一个决战,国民党取得了大胜,民进党惨败。这次呢“总统”大选,是争夺行政权的决战。如果国民党能够把“总统”位置拿过来,那么它就可以全面执政。民进党它要拿了“总统”以后,它也可以用它的话说,它也,用“总统”的位置,能够去制衡“立法权”。所以双方关系到台湾政治生态的一个重组。也关系到,正如你刚才开题的时候说的,关系到海峡两岸的关系向哪个地方去走,关系到岛内政治民主化,它的前途如何的发展。所以这次选举跟以前历次的选举相比,它的意义更加要重要。
主持人:更重要一些。
崔:对。
主持人:还有就是实际上很多学者,认为近年来海峡两岸的关系是政治上紧,经济上松,或者说用这一次这个***总书记在政协的那个分组会议上的那个讲话,然后外电有一些评价,说是政治上越来越硬,但是呢经济上越来越柔。您觉得这种情况还会继续吗,在这次大选之后?
崔:我觉得外电对***同志的这个评价,这个有点,我觉得,我们在政治上就是一个中国的原则,九二共识,还有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江泽民同志提出来的八项主张,以及***同志提出来的两岸,和平发展是两岸关系的主题,这是一脉相承的,也无所谓更硬更软的问题。但是在经济上面,这个***同志主政以来,他是对台湾更加地开放,另外呢特别是他把以民为本的这个理念延伸到了台湾,把2300万台湾同胞也看作是我们大陆同胞一体来对待,所以出台了数十项的惠台政策。我觉得正是在我们这个中央这个政策的感召下面,海峡两岸的关系,在不断地挑衅的情况下,仍然在向前发展。
主持人:您刚才的这个,实际上是对我们台湾的政策,就大陆方面对台湾方面的政策,您做了一个比较积极的评价。但是我们也听到有一些比较负面一点的评价,他们认为势力之所以一直不能遏制下去,而且有一种日益猖獗的这样一种趋势,从反面上也是不是可以反映出大陆的对台政策,是不是有比较严重的缺陷?比如说像这个,前不久在我们《世纪大讲堂》做过的,清华大学的阎学通教授,他就认为2004年台湾大选的那个结果,应该说是大陆此前的台湾政策的,应该说是一大挫折,您怎么评价这种说法?
崔:我觉得大陆政策从主体上来看,没有什么大错,可能在某一些这个说话或者某一些说话的时机这方面,恐怕有点。
主持人:拿捏得不是特好。
崔:对,我想这个台湾这个选举,有时候蓝营失败了,它喜欢从外部找原因,它从外部找原因,找谁呢,大陆,就找大陆,例如这个什么飞弹了,什么朱熔基讲话了等等就这些东西,它自己应该反省自己,后来大陆也不说话了,不说话了,就是不干预你,让你自己选,你还是输了,对吧?所以我觉得阎先生讲话有他的看法。所以。
主持人:一家之言。
崔:对对对,我觉得总体上没有什么大错。
主持人:没有什么大错。
崔:它要搞,它有很复杂的背景,所以怪大陆,我觉得太牵强了。
主持人:有点牵强。
崔:有点离谱。
主持人: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崔:包括这个台湾他们自己有一些政客就这么说,为什么搞,就是你们大陆,就怪我们,对吧,我觉得它的因素太复杂了。
主持人:好,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崔之清教授给我们演讲,他演讲的题目是,《透过选情看台湾》。有请。
崔:
鲁湘先生,各位朋友,各位嘉宾,大家好。非常感谢凤凰卫视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在《世纪大讲堂》上面和各位相聚,讨论台湾当前的选情和选后岛内政治的发展,本人是研究台湾政治的一个学者,想就这一议题,做一个简短的发言。希望通过我的发言,和各位来讨论,交流,想获得各位的指教。
我的发言主要有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就是台湾所谓“总统”的选情。第二个是未来岛内政治发展的前瞻。第三个对台湾政治民主化的理性思考。
第一部分就是当前选情的一个分析。当前选情是国民党的两位候选人,马英九和萧万长对决民进党的两位候选人,谢长廷和苏贞昌。我们都知道,在1月12号,他们蓝绿已经进行了一场生死的决战,结果蓝营大胜,绿营惨败,所以接下来,蓝营和绿营又要进行新的一场决战,(蓝营想)趁着“立委”选举的大胜,在台湾席卷一场所谓西瓜效应,乘胜追击,然后来夺取“总统”大选的这个胜利。绿营它的打算是,要遏阻这个西瓜效应,想要来一个钟摆效应,因为台湾选举,台湾的选民比较聪明,他往往是“总统”大选,这个鸡蛋,给了一个党,到了“立法委员”,他会给另外一个党,让他们互相地去制衡,这个要钟摆,这个“立委”,“总统”,“立委”,“总统”就这样摆,所以谢长廷他希望出现钟摆效应。
我们首先看双方的选情,双方的选情,第一个,双方的队伍的整合,我觉得蓝营是高度团结的,绿营是比较散乱的。蓝营因为取得了“立委”选战的胜利,现在的士气相当地旺盛,有98%的蓝营的选民都愿意出来投票,蓝营成功地在“立法委员”选举期间,就解决了它的内部矛盾。例如国民党和亲民党的矛盾,例如王金平和马英九的矛盾,例如连战在“返联公投”的问题上,对中央党部和国民党的不满,这些都整合得相当好。另外马英九在“立法委员”选举期间,他才充分地发挥了母鸡带小鸡的效应,帮助那些“立法委员”去辅选,帮助他们选举,结果“立法委员”取胜以后,都愿意积极地投入,来帮马英九站台,帮马英九拉票。另外蓝营有17个县市的县市长,还有占台湾一半的乡镇长和村里长,他们现在都摩拳擦掌,成为马英九最好的庄脚,所以他这样一动员,挨家挨户地动员,加上马英九这个人,身体锻炼得特别好,他一天能跑20个县城,根本就不累。
那反观,绿营呢,绿营的情况就不行了,阿扁和谢长廷两个人搅不到一块,阿扁最关心的是什么,“公投”够不够,谢长廷最关心的,我要不要当“总统”,所以谢长廷到处宣传,就是希望大家投他一票,陈水扁呢,到处说,你们不投谢长廷可以,你们要投“公投”,苏贞昌跟谢长廷也不是一条心,你们都知道,他们两个人成为正副搭档,是陈水扁在里面操作的结果,苏贞昌很长时间都比较消极,不太愿意,这个泛绿在“立委”选举中失败了,那么多的“立法委员”对谢长廷比较有意见,为什么呢?因为谢长廷在选举的时候,“立委”选举,他不积极,他不搞母鸡带小鸡,结果陈水扁去主导“立法委员”选举,变成台湾的媒体说这叫公鸡带小鸡。陈水扁,你们都知道,他现在已经变成民进党票房的毒药,结果这些“立委”下来了,谢长廷希望他们帮自己辅选,他们觉得自己没选上,跟老谢有关系,他不积极,所以“立法委员”也不积极。新潮流系是民进党里面这个凝聚力最强,水平比较高的一个派系,但是新潮流系很显然不积极,不积极。
第一帕:
第二个,我们从选战的组织和策略来看。
我们来比较一下,马英九的竞选主张比较顺应民意,他的竞选主张是什么,是经济牌,民生牌,你们都知道,国民党把政权交给民进党的时候,它的GDP,每一年的增长是6%到7%,民进党执政以后,变成百分之三点几,国民党把政权交给它的时候,它的股市是9500点,民进党执政的时候,最低的时候3200点,现在也不过在8000多点,陈水扁曾经说,为了争取“立法委员”选举的胜利,千方百计地想在今年元旦之前,把股市冲到一万点,要超过国民党,结果没有成功,没有成功,失业率,痛苦指数,CPI,特别是人均GDP,人均GDP,国民党执政的时候,99年台湾的人均GDP是13600个美元,民进党干了八年了,现在多少,16800,99年的韩国,人均GDP8000个美元,现在韩国两万。所以它现在是净排四小龙的末座,
所以马英九针对着这个情况,提出了民生牌,经济牌,他经常地下去调研,他有专家做他的支撑,搞了好多政策白皮书,所以他有他的政策目标,有他的方案,有他的实施步骤,得到了选民较多的肯定。马英九有两个罩门,第一个,他是外省人,他是湖南人,他不是台湾本土人,经常会被人攻击,说他要卖台,第二个罩门,马英九他是哈佛大学毕业的,毕业以后回来了,蒋经国叫他做他的英文秘书,蒋经国去世以后,他就做副部长,所以他的官一直做得很高,对于基层老百姓过什么日子,他不知道,为了弥补这个缺陷,他提出来,他的两岸政策是,不统不独不武,他不反华,最近他又向大家表态,我死了以后,我的骨灰也埋在台湾。第二个,马英九他搞了一个长住计划,他专门到南部去,到那些绿色的选民比较多的地方,在农民家里面,渔民家里面,还有小地主,小企业主,在他们基层的那些选民家里面,在他们家住,住个两三天,住个四五天,帮他们去劳动,他们做什么劳动,他也去,不收工资,帮他打工,不要工资,我在你家住,吃饭的时候,你添个碗,添一双筷子,跟他们在一起吃饭,然后给他搞一个铺,在那里睡。睡了以后,那个村子里面的人都跟他照相,大家原来,从远距离去看到马英九,现在可以近距离,甚至于零距离地去接触,然后他把村子里的老百姓找来开会,问他们有什么要求,用个小笔记本子拿来,然后记,记了以后,他说,还要写到白皮书里面去,他搞了三次,一次一个月到一个半月,而且他还回访,去了以后,他再去,后来又把他一个地区的,他所住的那些房东,全部都招到一个地方,请他们吃饭,问他们还有什么意见,所以台湾的选民就觉得马英九这个人,能够摸得到,能够看得着,不是像人家讲的,是个贵族,他贬低自己的身份,所以他用这个竞选策略呢做得不错。
还有一个,返联公投,他采取淡化处理,免得引起国民党内和蓝营选民的这个内部的争议。
那谢长廷呢,谢长廷的竞选主张经过了一段变化,因为“立法委员”选举中,他惨败了,当时打的什么牌,反中牌,恐共牌,族群势力牌,陈水扁打的,打输了,谢长廷说,我要打和解共生牌,我决不打族群牌,族群牌过去了,大家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他说我要打经济牌,打什么经济呢,他提出来幸福经济,他又没有什么专家,也没的多少具体的方案,所以端出来的东西,蓝营说都是抄我们的,说他抄马英九的,谢长廷后来发现,这个牌打不过马英九,怎么办呢?他就开始打泥巴牌,在台湾叫泼粪,把大粪朝人家身上泼,反正我臭你也臭,就这样打。打马英九的隐私,说他有绿卡,说马英九老婆偷报纸,最近又有马英九的爸爸有婚外恋,跟一个42岁的学生,研究生,有不伦之恋,马英九爸爸都去世两年了,他打人家老爸,你说。
第二个他打什么牌呢,二二八开始,又打那个族群牌,马英九提出来,跟萧万长提出来共同市场,他把它说成是一中市场,一中市场,他编了顺口溜,用台湾这个闽南话跟台湾的老百姓去喊话说,你要,马英九要对大陆全面自由地开放,这样台湾的男人找不到工作,女人是找不到丈夫,大陆有八亿失业的人,都要到台湾来,你说我们还有工作啊,你们都没有工作了,台湾的大学生没有工作了,大陆的大学生来考大学,以后大学里面全是大陆的学生,谢长廷就搞这种下三烂,从1月12号以后开始,马跟谢就搞民调,搞到最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下面我们有一个数据,谢长廷伶牙俐齿,比较善辩论,马英九是专业技术官僚,口才不太行,所以谢长廷在去年这个11月份,就要找他单挑,我们两个辩论,马英九,不跟他辩论,我不跟你辩论,我现在要平心静气地要干什么,搞“立法委员”选举,以后再说,马英九也躲不了,所以跟他举行了两场辩论。两场辩论的结果呢,好像谢长廷的优势不明显,我来看数据。第一次辩论,马萧的支持率是53%,谢长廷的支持率是29%,跟以前差不多,有43%的人肯定马的表现比较好,28%的人肯定谢长廷,第二次辩论,是3月9号,有42%的人肯定马的表现,29%的人肯定谢,差不多,一个43%,一个42%,一个28%,一个29%,没有什么,一个百分点,马的支持率是50%,谢的支持率是31%,没有占了多大便宜,所以从这个数据我们来看,马是领先的。3月11号,tvbs做了最后一次民调,因为3月12日,岛内就不准做民调了,它的民调是51:29,跟我们刚才讲的差不多,台湾有个未来事件交易所,它的“立委”选举的时候,它做的民调准确率85%,这一次它做的民调是63.6%:40.9%,台湾的理科,它也搞政治,台湾的中央研究院问题研究所,它成立了个机构,叫台湾政治交易中心,这些理科的专家,用电脑,用什么模型来做,做的结果呢,这个64:35,民进党他自己做民调,它做了个民调是什么呢,好消息啊,我们差不多了,45.8%:39.7%,我们双方只差6.1个百分点,再加把油,就可以把他摔下来,重演2004年的我们胜选的这样一个喜剧,喜剧,所以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选情问题,选情问题。
第二个,对“总统”选举结果我们关注有哪几个观察点,第一个观察点是3月16号蓝绿大拼场,
第二个,大家关注的,李登辉他的最后表态有效果吗,有多大效果?
最后一个大家关注的就是选举以前,绿营会不会搞烂招,大概从三个方面,大家可以去关注,一个,选举之前,可能它会在海峡制造事端,来刺激大陆,希望大陆做一个过激的反应,然后引起危机意识,悲情意识去煽动,来拉抬自己的投票率,支持率,这是一个。第二个在岛内引发族群冲动,或者在蓝营比较厉害的投票的地方,知道这个地方就是你赢,我就捣,捣了以后打,打了以后,又闹出什么事情,这个很可能。第三个,突然抛出来个录音带,录像带,马英九又有什么新闻,这个新闻,马英九自己讲,不要到那时候,说我有美国护照,他真搞出一个来了,做假证的,做一个美国护照,你说查也没用了,马上投票了,我觉得在这个方面啊,大陆方面估计有比较应对的一种,成熟的一个方案,在岛内呢,它的这个勤警系统还是比较完备的,最难防的就是最后一招,因为他们搞过好几次,搞了后来都搞赢了,马英九他们现在搞了一个叫抓鬼大队,我一看,跟我们文化大革命,我们南大就有叫捉鬼战斗队,搞得跟文革差不多。
我想这个烂招,只是在双方支持率相当的情况下,它有,特别有效果,如果差距比较大,恐怕很难改变,能够逆转,我觉得这个有限,有限。
第二帕:
第二个问题,我们讲未来岛内政局之前瞻。第一个,如果马英九获胜,加上1月12号“立法院”,他们又获得大胜,那么国民党就走向了全面执政之路,那它现在的力量对比的态势,就恢复到1993年的那个状况,他控制了,绝对控制立法权,他可以修宪,可以修、制定任何法律,马上“总统”就能签署,但是我个人觉得,国民党全面执政,困难重重,困难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国民党所面临的台湾的政治生态环境,这个不是一下子能改掉的,还有台湾的经济财政和民生的现状。第二个就是国民党自身的体制,能力,能不能担此重任,如果说过去蒋经国时代是一党专政,李登辉时代是一党独大,现在你回到这个样子,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改变以前的缺点,错误和弱点,变成一个健康的有执政能力的这种国民党,
第二个,国民党过去黑金,贪腐,党产问题,能不能现在跟过去一刀两断,以一个廉洁、清新、亲民的形象给台湾老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对国民党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因为现在国民党在台上的,也是过去的这些人,都是二代,三代的比较少,比较少,像马英九都属于第二代,第二代,他们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第三个,国民党对两岸关系怎么处理。马英九,他在两岸关系上,他很难迈大步,因为他是带着大陆籍的,他一动,卖台,他一跟大陆要谈什么东西,那民进党肯定就要上街,要骂,那怎样,哎哟,可能就徘徊,可能就踟躇不前。
第四个,岛内的族群和谐问题,这一点我比较佩服我们的邓小平,在文化大革命,我们大陆的斗到那个样子,邓小平拨乱反正,短短的时期,使我们走上了一个正轨。
第五个,经济GDP的增长,人均GDP的增长,还有财政赤字,民进党执政八年,台湾背了多少财政赤字呢,3.67兆新台币,马英九也开了不少支票,你那个公库里面,基本上是赤字运转,怎么办,民生问题,贫富差距,弱势群体,通货膨胀,教育,治安,“中央”和地方的关系等等等等,都是马英九必须面对这个难题,因为老百姓投了马英九一票以后,他对国民党,对马英九寄予非常高的一个期待,期望值比较高,他一搞了一段,发现自己没有多少,他就很郁闷。
第二个,就是民进党的走向,民进党向哪儿---去,他是倾向于理性,输掉了,是倾向于理性,倾向于温和,倾向于接受现实,倾向于跟民众去结合,走向理性的问政道路,当一个合格的、规范的、合法的、民主性的这种反对党,或者继续保持这种好斗逞狠的这种政治性格,像造反派一样,那是台湾之祸,非台湾之福。谢长廷已经讲了,如果我们输了,重回“街头”,这个重回“街头”,马英九听到,恐怕比他当“总统”还,还麻烦,
第三个,如果国民党搞得也不理想,民进党也不理想,台湾怎么办?第三势力有没有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下面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对台湾政治民主化的理性思考。第一个,我觉得台湾民主化的成就应该予以肯定,我们刚才讲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我觉得这是民主化进程中的出现的问题,不能因此就否定台湾政治民主化的这个主流和本质,过去是一党专政,是国民党控制了台湾的立法权,行政权。台湾经济发展了,社会发展了,但是它很大一部分是以剥夺台湾民众的政治自由和他们的人权为代价的,这种现代化成本比较高,它是无形的成本,最好就是既搞民主化,又搞现代化,因为现代化,政治民主化是现代化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现在台湾能够选举,选民可以投票,00年投票,把国民党投下来,让民进党上台,08年投票,可以把国民党再投回来,又把民进党投下去,这本身就比过去一党专治的那种威权时代要进步得多,所以从西方政治学上面来看,西方的它的那个,它从威权政治走向一个西方型的政党政治,这个过程我觉得应该予以肯定。
第二个,台湾出现这些问题,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我觉得这些问题是台湾政治转型期出现的一个综合症。我们都知道西方国家从传统的威权体制到民主政治,它要经过200年,300年的转型,台湾从1986年9月28号民进党成立到现在还不到22年,你就指望它把这个转型期,什么毛病都没有,我觉得这个是要求太高,对我们中国人,中国的台湾民众,我觉得不能要求太高,它必然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这种弊端。
另外,台湾有它的特殊的生态环境,比如,跟民主化有必然的联系吗,硬把它纠缠到一起,特别是陈水扁,他就觉得是台湾民主化的深化,这个命题搞到现在,没有哪个人给他做一篇论文,就是他自己讲的,陈水扁这个人,专门提观点,不做论文的,他那边学者也没看他做。为什么没做,没办法做,本来没有联系。
第三个,值得庆贺的是,台湾的选民逐渐地成熟和理性,他们开始不仅仅看你的口号,看你会不会煽动,看你端出来的菜单,他们还要看你做得怎么样,把政党、政客,他的话语和他的行为,给他放在一起,综合性地去检验,去思考,然后做出自己的决策,我觉得这是台湾未来民主化进一步深化的保障,我们寄希望于台湾民众,寄希望于台湾民众。
第四个争议比较多的,就是台湾媒体,我觉得台湾媒体,有功有过,功大于过,你比如陈水扁的几个贪腐的案件,都是在媒体上曝出来的,“立法院”在这方面的表现,不如媒体,好多像那个谢长廷那个弊案,也是媒体曝出来的,而且媒体在民进党的压制下面,经常地要关他们电视台,要罚款,叫他们上法庭,警告,他们不畏强权,在那里捍卫台湾的民主化,捍卫台湾的这个言论自由,我觉得做了卓越的贡献,台湾的选民,为什么会理性,为什么会走向成熟,在相当的程度上,他受到了媒体的熏陶,如果他要听官方的,如果没有这些民间的媒体,选民怎么知道你政府干什么,这是媒体的功劳,我觉得这个是媒体的贡献的一个主体,主体。但是我觉得这个媒体,也有值得改进的地方,你别一点点小事情突然给它放大。我们大陆,中午有一个叫《新闻30分》,午间新闻,中间有个质量检查报告,我们这边讲得很具体,哪一个厂商,哪一家,哪个产品,叫大家不要买他的,他一播动,变成所有大陆了,这个我觉得不客观,不客观。
我们大陆要报道台湾,也应该如此。
所以最后我的结论是,台湾的民主化确实漫长,需要台湾民众,台湾的政党和台湾的精英,长期地努力奋斗,我们非常期盼他们通过艰苦的努力,能够克服民主化过程中出现的那些弊端,走上一个康庄大道,为我们这个中国人也能够搞西方的政党政治,而且搞得相当好,也树立一个这个让大家可以看得见、摸得着,而且比较信服的这个例证,例证。谢谢,我今天讲完了。
第三帕
主持人:非常感谢崔教授极其精彩的演讲。那么我一边听,我就在一边想,其实真的就是像刚才您结束的时候说的那样,就是在我们中国的历史上,就是几千年,其实没有任何一个地区曾经有过这种对西方的这种近代民主的一种,这种政治试验,没有过,所以这一次的这个选举,我倒反而听到我们大陆的有一些人,有一个担心,他们是从民主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的,就是看样子的话呢,这一次蓝营的这个“立法院”的选举大胜,“总统”选举,好像似乎也没有悬念。
崔:对。
主持人:这样的话,就会又会重新回到您刚才说的那样,1993年以前的国民党一党独大的这样一种状态,这种状态的话呢,我们大陆有很多的学者,包括有一些企业家,都担心这对台湾的民主政治的演进,是不是不太好反而?
崔:这个美国一个著名的政治学者,叫亨廷顿,亨廷顿他有一个论证,他说从威权的,传统威权的体制到西方的政党政治,要经过两次政党轮替,它就比较成熟,台湾如果这个关,他这个论述能够成立的话,台湾就是两次政党轮替了,你刚才讲的担心,我也担心,我刚才在我的论述中间,实际上我是。
主持人:已经论述了。
崔:谈了有两条路,一条路,国民党它迷恋过去,回到过去,民进党也回到过去,那就会出现你讲的,就是这个民主化的进程又出现新的抉曲折,甚至于反复,但是我们寄希望于谁,民众,民众如果看到他们这样搞,可能会有第三势力会起来。我觉得这些政党和政客,他们去弄,怎么操弄,这都是一个时段的现象,它不是一个你刚才讲,一个长时段的我们看出来的一个东西。
主持人:那个实际上我们已经涉及了一个很敏感的一个话题了,在日本、美国,包括台湾,也有一大部分的,相当一部分学者是持这种意识形态论的,就是是两岸的意识形态,这种制度的这种不同,然后造成了两岸不行,不可能,就说在短时期以内实现统一。统一的结果,如果说现在统一,统一的结果就是,按照西方的意识形态论者的观点来说,就是专制主义的大陆吃掉了民主自由的台湾。您对这样一种意识的形态论,是一个什么样的评价?
崔:关于这个看法,实际上我们的中央,他也很清楚的,这个邓小平,他提出来一国两制,就是很清楚。所以他提出来的是和平统一,一国两制,谁也不吃掉谁嘛,对不对?你说你优秀,你搞你的,我搞我的,我就不相信我们不优秀,一个这么大的幅员辽阔,这么多元的一个区域,搞现代化,跟一个三万六千平方公里的小岛搞现代化,跟一个香港,600万人一个城市搞现代化,这个难度是没办法比拟的。所以我觉得,鲁湘先生,西方那些学者,他们所提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海峡两岸的中国人很有智慧的,请他们不要多烦了,我们自己会解决自己的问题。
主持人:对,西方的这种文化中间的刚性思维,始终没有办法真正地体会到东方人的柔性思维中间那些柔性的空间,是吧?下面请在座的同学有问题向崔先生提出来的,可以举手。
提问1:首先感谢崔教授这么精彩的演讲,确实非常长见识
崔之清:谢谢
提问1:我想提的问题是,就是国民党在经过了这么长的在野生涯,如果它这次大选之后能够重新执政的话,刚才你也说过,他会面临一个一党独大的局面,但是台湾的政治生态环境非常复杂,它在政治、经济、在台海关系之间,就是有很多的矛盾和困难需要解决,你觉得就是作为国民党它本身来讲,它的党内会进行一些什么样的变化,这是我的问题,谢谢。
崔之清:实际上刚才我已经做了一个简单的一个论述,可能不太充分,我现在就补充一下,国民党它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因为它现在执政的环境比较险恶,它的优势比较明显,它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个水平,有没有这个素质,这个很重要,我们都知道岛内有很多人认为,这次国民党的赢,不是国民党有它的能力有多强,素质有多好,而是民政党干得太烂,所以国民党应该知道老百姓对国民党这个实际上看的,为什么国民党2004年它还没赢呢,就说明国民党它丢掉政权这八年,我个人的观察,它改造了,但是步伐不快。
你刚才讲,会不会能做得怎么样,我说,我现在不敢说,我们只能,四个字,拭目以待,拭目以待。
提问:崔老师,您好,我大胆地问您一个问题,就是说近年来,很多国家很关注中国的军费开支,这也呈现出来中国对台湾问题局势的一种态度,所以说我想问一下,就是说咱们是否会出现一种大陆和台湾形成一种武装对峙的一种状况,或者会更深地来说一下,如果会出现这种状况的话,对中国经济和政局会产生什么影响?谢谢。
崔之清:谢谢,中国的军费嘛,这两年是这个增长得比较快,但是跟GDP的增长的这个,跟我们这个财政的这个比例来讲,还是没有超过这个其他国家的这个,他们那些大国的这个水平,我觉得中国作为一个大国,随着它国民经济的增长,国防经费的增长是必然的,别人说三道四,我觉得他,由他说的,我们作为一个主权国家,我们作为一个区域性的大国,我们应该有跟自己这个国家相称的,能够足以自卫的这样一个武装力量跟我们的武器,不能因为人家来讲什么,我们就给人家来做,要人家,我们最好小米加步枪,然后其他国家再来,我们最好义和团,这个是不可能的嘛,
主持人:在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啊,台湾2008年大选的结果,就将出炉了,不管是蓝营胜,还是绿营胜,无论是谢长廷所希望出现的钟摆效应,还是马英九所希望出现的西瓜效应,都不会改变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这一基本事实,我们希望新当选的台湾领导人,既能给台湾人民带来福旨,也能给海峡两岸问题的积极解决做出自己的贡献。好,再次感谢崔之清教授。
崔:谢谢。
主持人:也感谢今天在座的北京大学的同学们,我们下周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