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行动(下)

据这位村民小组长介绍,这家人都跑了出来,只有女主人至今下落不明,所以很有可能被埋在了下面。尽管民房的墙体瓦块没有楼房那么巨大坚硬,但对于徒手作业的官兵们来说,营救工作仍然十分艰难。他们先是掀开了房顶的木质框架,又把大块的墙体搬到一侧,然后开始了拉网式的搜寻,卧室、客厅、厨房甚至是旁边的猪圈都无一遗漏……然而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营救工作却始终没有结果。

眼前的这些士兵,大都是十七八、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或许他们在父母面前还是一个大孩子,但现在——在灾难面前、在废墟之上,他们就是抗震救灾大军中的一员,就成了受灾群众的救星。所以,许多人都还没有拿到手套,就开始了在废墟中、在被毁的家具中开始了手扒肩扛,不少人的手指都被磨破扎破了……
而此时还有一种危险在威胁着他们,而他们却全然不能顾。由于地震,附近的一家化工厂发生严重的氨气泄漏,刺鼻的气味已经弥漫在救援现场的上空,马路上许多群众都用毛巾、衣物捂着鼻子紧急转移了,而他们却仍然奋战在搜救一线。


又过了十几分钟,官兵们才在废墟的边缘找到了被埋压的妇女,可惜的是,她被一面大块的墙体拍在了下面……这应该是这些年轻的士兵们第一次直面死者,但他们简单地安顿好了这位死难者,就又到其他地方开始了新的救援战斗。








因为急着发稿,下午三点多钟,我们返回到成都军区空军机关。老赵迅速编了一则新闻,我也赶紧在其后附了四五分钟的图像素材,便一并传回了北京。我期待着能把当天的图像传回栏目,并于当天晚上的节目中呈现给观众。趁着传输图像,我和栏目进行了连线,这次连线我没有打腹稿,就一口气把节目所需要的内容道了个遍。因为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都是我的切身感受和体会,是我的心声啊!
传完新闻、做完连线,我和老赵又迅速返回什邡。途中,我接到了栏目组打来的电话,他们焦急地说我们传的图像素材因为网络问题没能收到。
怎么能没收到?《新闻联播》都播出了——坐在前面的老赵说。
也难怪,现在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连专题栏目都如此忙乱,就更别说军事新闻了。参加抗震救灾的所有部队都在发送新闻,都想在第一时间把前线官兵的救灾情况报道出去,而新闻部的同仁们又应该担当其重任,因此《军事报道》的接收端子肯定会赌塞,我们能理解他们的苦衷:这个时候连自己都顾不过来,那还有时间帮别人的忙啊。所以,我们多么希望中心也能建立相应的直播或传输体系,以应对重大事件的报道需求啊!这是这次抗震救灾全面报道的需要,也是军事电视发展的必然。
晚上八点多,我们终于赶回了什邡空降兵某军指挥部。当宣传处的同志问我们吃没吃晚饭时,我们才意识到,从昨晚在这里垫了点东西一直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我们还没有吃饭。晚饭后,我们又赶到了洛水。这里驻扎着空降兵某部即黄继光生前所在部队,为了明天能拍摄到黄继光所在连抗震救灾的内容,今晚必须他们联系上。


与我们的车紧邻的是来自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医疗队乘坐的大客,看到一些小护士也来了,我便采访了其中的一位,谁知她却告诉我们,车上还有两位将军级医生,于是,我们便采访了两位,她们都是该院专家组成员,一位是芦琦萍主任医师,一位是汤韧主任药师。虽然刚刚来了一天,两位老大姐感慨万分,讲述起来也是慷慨激昂,滔滔不绝。并向我们透露说,这支医疗队派出了十一位近六十岁的老专家赶赴一线。现在九位男同志正随院长蒲金辉在红白镇进行救援,还没有返回。采访完,芦大姐告诉我说,你们能来一线采访,这对我们是一种极大的鼓舞和鞭策。看到她们对军事电视宣传如此衷爱,我真的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
这一夜比昨晚要幸福一些,因为在我们入睡之后,军录像报道员吴金石为我们借了两条军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