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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与现代：关于青春的记忆 | |
青春当然包括爱情，包括疯狂，包括骚动，包括张扬，包括迷惘，包括逆反，包括执著，包括勤奋，包括振作，包括一切属于青春期的理性和不理性。而青春总是美好的，不管生活何等艰辛，不管时代怎样桎锢，不管人性如何扭曲。 在僻野荒蛮之地，或许就是人性成长的净土。尽管政治的硝烟也不时地弥漫天空，渗透在角角落落，小孩子感觉不到，我的童年就那样自然天成地成长。小学期间，同村的孩子一起上学，不分男女，混班混坐，倒也没有留下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感觉。初中同样是男女同桌，男生女生界限不清。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是教育部门有规定？还是学校老师自行安排？还是刚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紧迫感使然？还是有学生或家长提要求，现在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到了高中阶段，学校开始男女生不同桌了，男女分开，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这也足以证明，我们这代人骚动的青春期就这样开始了。 在临近高考的紧张气氛中，一个勤奋刻苦、成绩很不错的女生忽然回家了，后来传出说人家回家结婚去了，不考大学了。像我等多数人还是成天刻苦学习，把上大学当成唯一的梦想。所以，我总结，我们这代人的青春期没有骚动起来，我们天然生理的骚动消化在时代给予的巨大兴奋中。我们内心迷乱，但是没有骚动；我们前途迷惘，但是又一味地执著；我们自以为充满理想和梦想，但是不懂得张扬；我们不敢逆反，我们渴望有人指引，只要被指引了，我们就一无返顾。 爱情永远是青春绕不过去的话题，而我们那个时代的高中生何以奢谈爱情？不是爱情不去碰撞我们的青春，也不是我们的心灵太愚钝，隐忍低调是我们时代青春的特色。当然，爱情像野火，能在任何环境和心境里滋生，尽管有时候来得无知无觉。（唉，有人逼着谈爱情）高中期间，每当我走进教室，一个顽皮的男生总是为我的脚步声“配音”：一二一，一二一，……每每引起全班哄堂大笑，让我愠怒不已。但是时间久了，似乎也就适应了平淡生活中的那么一种节奏感。高考过后，我们考上了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先入校的我收到了他的来信，信尾四个字“后会有期”让我忘记先前的所有不快，顿时产生一种期待感。四年的大学，我们书来信往，见过几次面。“朋友，我们应该怎样走？”各自都曾发出过这样的困惑，但是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毕业了，我们分在了两个城市。当我收到一大堆辗转而来的写错了地址的来信时，早已是时过境迁。 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特有的青春故事。我们的大学学生守则上写着“不准谈恋爱”，这对现代大学生来说是不可思议、难以理解的，然而却是真是的存在。所以，还是不谈爱情为好。刚刚恢复高考制度的头几年，大学也和整个国家一样百废待兴。正常的大学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对于管理者和被管理者一样是个未知答案。在即将踏入大学校门之前，曾听一位哥哥已经上了大学的同学描述大学生活：“听说人家大学里男生和女生都手拉着手面对面地跳舞。”同学唏嘘声一片，觉得像天方夜谭。大学里青春的序幕也就是从校园舞会拉开的。而像我等来自小地方的人，拘谨与自我禁锢的心理，让我们始终游离于校园最热闹的场所之外。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活，应该说还是充满青春的浪漫和激情的。那时候，大学被称为象牙之塔，大学生被称为天之骄子，天高地广，任我驰骋。走在大街上，我们时刻能够感觉到艳羡的目光。记得有一次，我和我的同学走出校门去买东西，在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校门外一个女孩突然冲过来，死死地抱住我的同学。正不知所措时，女孩的家人适时地追过来，但是怎么也拽不开女孩的手。最后，我们不得不跟着去了女孩的家。家里拥挤不堪，一看便知是贫寒人家。女孩家人说，女孩当年参加高考，三分之差落了榜，人就变得神经兮兮的了，特别羡慕大学生，经常在大学门口呆呆地往里看。我和同学同情地在那里开导了一夜。 社会上各种新思潮都会早早地吹进大学。校园里，各种专题讲座、演出活动、比赛活动的海报一层盖过一层。经济上紧巴着，我们却会花上两三元钱去中央美术馆看“美展”；去人民艺术剧院看老艺术家们排演的著名话剧……。整个国家处于开放的激情期，激进的青春才开始张扬。1979年底，中国女排首次“冲出亚州，走向世界”的壮举，曾经沸腾了我们的校园。我亲历了那场纯粹大学生自发的、情不自禁的游行活动。女排出线的消息一传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激情在青春的校园里涌动，按捺不住的同学们“就地取材”，点燃了宿舍里的笤帚作火炬，以摧毁脸盆和暖瓶为礼炮，然后成群结队地走出校门，并且队伍越走越庞大，在深夜的北京大街上高喊着“中国女排，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口号自发游行，然后，翻越紧锁的校门回到学校。 当然，我们也遭遇过“人生的路啊，为什么越走越窄”的迷惘，时代前进的脚步总是不像期望的那样尽如人意。发生在校园里的“伙食斗争”，是发生在学生和校方之间的“智斗”，形式上更多地沿用了“文革遗风”，大字报小字报铺天盖地，甚至集体罢餐和绝食。最终结果是，学生食堂伙食发生了革命性改观。八十年代最早启动的民主活动就是民主选举人大代表，我们那所大学只有两个名额，却引发了轰轰烈烈的校园民主选举运动。但毕竟，那还是一个距离个人掌握自己命运还很远的年代。 青春稍纵即逝。当青春成为一种记忆，这本身就是一种酸涩甚至残酷的感觉。一支难忘的歌儿是《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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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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