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从《凯迪》论坛上看了一个帖子,讨论青岛的“古力盖儿”。据文中说青岛人至今把市区街道上的下水道井盖叫做“古力盖儿”,当地报纸电台在新闻报道中也都采用民间的这个通俗称呼,颇显地域特色。
论界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共识,认为青岛曾经是殖民地城市,必然遗留很多殖民产物,包括生活习俗,语言的杂糅等。关于“古力盖儿”的称谓,论者似乎就肯定是舶来语了,争论的焦点只是这个称谓到底是来源于英文,还是法文,还是德文?
我不同意这个说法。胶东方言使用地域应该也包括青岛,即使有差异,也必有多数雷同性。胶东方言把一切圆形的车轮叫做“车股轮儿”,由此演变而来,习惯把所有类似于车轮圆形状的东西都叫做“股轮儿”,比如把圆形的物体都叫做“股轮儿的”。
青岛曾经是殖民地城市,市区较早地有了完善的地下排水设施,在地面上能够看到的就是圆形的下水井盖,据说现在仍然留存着很多殖民地时期外国人安装的下水井盖。当时青岛的面积还很小,居民多为周围地区来的渔民和农民,延用胶东方言习惯的表述方法,表称新鲜玩艺也是符合常理的。“股轮儿”形状的井盖,演变作“古力盖儿”,可能更合乎逻辑。
因为胶东其他地方都城市化起步较晚,“古力盖儿”出现的也较晚,所以,无法用以佐证“古力盖儿”的称谓到底是否真正来源于方言。
还有人举称青岛的“釜筒”也是遗留下来的舶来语。首先来解释一下“釜筒”是什么?说白了“釜筒”就是烟囱。其实岂止是青岛,烟台威海都把烟囱叫做“釜筒”。这就足以说明“釜筒”到底是洋腔还是土话了。
我们都知道一个成语叫“釜底抽薪”,我们也都熟悉曹植的《七步诗》:“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釜”的意思一目了然,就是煮沸了水的锅。既然煮着水的锅叫做“釜”,那么,烧火产生的烟通过烟道排放出去,在房顶上烟道的出口处安放一个筒状的烟囱,使烟雾能够直冲云霄冒出去,而不至于弥漫到住宅院子里,烟囱为什么不可以叫做“釜筒”呢?
青岛的方言,在胶东方言里的确有些独到的特点。百年前的殖民化历史肯定会对当地方言产生或大或小的影响。即使现在,青岛的开放程度,国际化城市的地位,都势必还会给当地语言的演变产生巨大影响。现在的青岛方言里到底杂糅了多少外来语痕迹,我倒也没有研究,不敢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