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友队伍中有人背了个夸张的大登山包,如此近距离的休闲游为何如此大动干戈?每个同行者心里都纳闷着。及至午餐时间,大家才得以搞明白。原来他是一个长时间远程驴行爱好者,下周将要启程远行陕西太白山,之前需要提前热身,适应远程负重行走。
那大包里装着强驴远行需要的所有行头,足有四十多斤重,但还不包括连续几天的食物给养,到时候加上连续几天野营生活所需的一些生活必需品,应该会有七八十斤重。玩味这个大包成为愉快的野餐中一味最开胃的菜,每个人都去掂掂重量,然后全副武装地背上试验一下负重远行的感觉,拍照是少不了的。当每个人故作威武潇洒状,挥手告别大家、壮士一去不回返般地向深山走去的样子,相信每个人的心都飞向了未知的大山。
谁都一样,向往未知的大山,向往更远的远方,向往没有羁绊的远行。饱餐一顿之后,我自告奋勇地要求帮助人家背大包,我想体验一种未曾体验过的感觉。不过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忍的感觉,想想往常爬山,我的那些兄弟们可是大小替我担待着,从来不舍得让我背包。而今,我只能以“自虐”自诩。一开始人家自然是不肯,几番要求才得以应允。不过,我背起超大的大包,倒是有模有样,很像一个徒步远行者,甚至被邀请参加他们的远行队伍。
得到充分的肯定以后,我更加劲头十足。身背沉重的行囊,在艳阳高照的阳光下,跨高岗,涉溪水,心里也时刻想像着可能发生的“人仰马翻”的可怕景象,不过步履始终保持着沉稳执著。当汗水淋淋,湿透了我衣衫的每一个角落,我决定不再坚持。包的主人迅速帮我卸下重负,边卸边微笑着告诉我:“你好好体验一下放下包前后的感觉吧!”
说来神奇,当那重物离开我的肩膀和腰肢,我的身体瞬时像要腾空飞起一样轻盈,借着这种惯性,我在野花铺地的原野上奔跑了起来,荆棘扎破了我的腿脚也毫无感觉,只顾尽情地释放那种不曾有过的身体失重状态。在那一刻,我脑子里叠印了一种想象:街头炒爆米花的老汉用力地拉着风箱,烈火之上盛着玉米的黑色葫芦状的容器被炙烤得温度迅速升高,待温度达到极致之后,容器里的压力也达到了饱和。这时候,老汉会迅速揭开容器的阀门儿,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高压之下的玉米迅速爆裂成千姿百态的玉米花儿,很招人喜欢的一种吃食。
而此刻,我就是一个飞扬着的爆米花。艳阳闪耀着我的眼睛,炙烤着我的皮肤,我却只顾在乡野小道上奔跑,快乐弥漫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情不自禁地,我随手在草丛里采摘了一把盛开的红色石竹花,又配以黄色的翻白草的小花,紫色的荆花,顿时我手中有了一束鲜艳的野花花束。野花在阳光下灿烂地辉映着,那就是我那一刻的美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