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许什么节日也不是,但是济南人从之前多少天起就记挂着这个日子。媒体和政府同样也记挂着,尽管没把这当作一个纪念日来大张旗鼓地公开纪念,口风里却透露着对这个日子的些许禁忌和讳言。其实,每一个生活在济南的人,这些天都在内心默默地以虔诚的意念祈祷这一个日子从生活中顺利滑过。
难忘的7.18大暴雨!21世纪,一个城市,一个内陆城市,一个省会城市,竟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雨而造成骇人听闻的淹没,更甚者,几十个鲜活的生命也瞬时湮灭。从此,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对天之甘霖有了一种杯弓蛇影的恐惧,这个城市的管理者也有了一种心有余悸的焦虑。
这几天,关于北方区域可能有强降雨的天气预报像浓厚的降雨阴云一样密布在这个城市的人的心里。昨天,我陪朋友驱车去一家地下商场购物,走时已有稀疏的雨点飘落,想的是快去快回。在地下商场巡梭,完全感觉不到外面世界的时空变幻,及至我听见擦肩而过的两位女士的匆匆对话,心里顿生恐惧。她们的对话是这样的:“我老公电话里说外面快7.18了,快走吧!”“7.18!我们快走!”
我马上赶紧对我的朋友说:“听人家说外面快7.18了,咱快走吧!”这时候朋友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听得出是她家先生,从她的表情看得出内容差不多也是快点回家!果然,她先生主张我们把车暂放在那里,赶紧打的回家。我们迅速冲到商场地面上的出口,雨下得果然很急,门口围聚着很多人,想走又因为雨太大而迈不出脚。
我凭去年的经验判断,尽管现在雨下得急,但是应该还没有形成太深的积水。这时候打的是不可能打到的,赶紧开车回家才是安全的。于是,我们在持有雨伞的商场服务生的护送下,跑到停在不远处的车上。车一开到马路上,我就知道我的决定可能是错误的。马路上的车流已经形成呆滞的长龙,而路面的水流却已经像奔腾的长龙,路边已经有车抛锚在激流里。车流都聚集在路中间相对地势高一点、水流缓一些的车道上行驶,进退两难之际,我想的是别人行我也行。
我们行驶的方向正是缓上坡,迎面面对着水流。车流不动,水流却湍急,真正有点船行水中的感觉,我的朋友说感觉有些晕水。我不敢让自己晕,满脑子都是去年7.18发生的恐怖景象,抛锚只是最普通的事故,最可怕的是车在激流中失控顺着水势被冲进护城河、车厢进水打不开车门……我在心里打算着,冲出这个急流地带,一定想办法把车停放到附近的宾馆院子里,人找地方避雨。
同时我也体味着另外一种心理效应。只要路上车流不断,我便很难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别人可以我也可以的心理强势地左右着我。人在旅途,总想象着回到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去年7.18大暴雨时,很多人都是这个心理,强烈地想回家,结果不少人就永远地停滞在回家的愿望上了。其实,有时候回家的路上布满艰险。我再三地暗示自己,不要着急,不要逞能,不要藐视眼前的险境。
在无法预测的困境中,我脑子里回放着几天前的一件事。就是在这家地下商场附近,我和女友晚上一起散步忽发奇想地去与地下商场毗邻的电影城看了晚场的电影,电影散场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出来一看外面下起了雨点。起初雨还不算大,我们没带雨具也没带打的的钱,便冒雨急促地往家赶。走到一个公交站牌附近时,雨下得急了起来,我们俩个便躲在公交站牌下避雨。女友给她老公打电话希望能开车来接我们,可是他老先生喝了几两小酒已经进入酣睡状态。
正在这时,一俩警车从我们面前驶过,并且在经过我们面前的时候速度明显放慢,我不抱多少希望地向他们招了一下手,没想到警车迅即停了下来,一个警察探出头来问我们:“你们有事情需要帮助吗?”我一时竟说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需要请求帮助,也不以为他们真能提供帮助。于是我如实相告:“也没什么事,就是因为下雨我们没法回家了。”意外的是,警察竟爽快地说:“上来吧,我们送你们回家吧!”我们自然是感恩不尽地上了警车。
警察终归是警察,在听着我们不停地说着感激话的同时,还是带有训斥口气地说:“下雨天怎么还往外跑,连雨具都不带!”我们叙述了十分带有随意性的行动过程,他们又以警告的语气说:“明天还有大到暴雨,没事不要出门了啊!”就是因为突然的降雨,公安局派人出去巡察管区内的雨情,总部不停地用车载电台与他们沟通着情况。帮助我们这样的需要帮助的人不是他们此时的任务,因为担心发生大的灾情,才决定“救助”我们一把。所以,当时我便联想到,如果没有去年的7. 18,如果不是因为对去年7. 18灾情的恐怖,我们是很难有机会麻烦警察用警车把我们送回家的。
还好,就在我们在车流里望洋兴叹、寸步难行、脑子里充斥着恐怖联想的的时候,车窗上的雨滴明显地小了起来,紧接着,滔滔的水流也渐渐减弱,缓慢地随着车流,我们顺利地返回。
今天,已经是7.18纪念日的日子了,适逢周末,同事们都斟酌着外出行动的计划,谈起我们头天的惊险经历,心有余悸的寓意蕴含在每个人的表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