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槽”已经成为时下不少年轻人生活的一种常态,“跳来跳去”便也成为现在人们生活的一个主调。经常一起散步的表妹现在在一家外资保险公司工作,已经是跳了多次槽之后的选择,再次跳槽的可能还是时时在言谈中流露出来。据说网上有个“圈中人”网,就是方便保险业圈中人跳槽的。
能够经常地“跳槽”,轻松地“跳槽”,首先你自己必须具备一定的专业人才素质,跳得出,落得下。保险业是一个新生的行业,内部的很多规制都是借鉴国外或者根据发展状态总结产生的。相对于其他成熟行业来说,保险业内人员构成比较年轻化,人才相对紧缺化。据表妹说业内有一个不成文的习惯做法,一个专业人才从一个公司跳槽来到一个新公司,新公司会在参照此人在原公司薪金的基础上,薪金再上浮百分之二十。
应当说这是相当诱人的,跳槽总有充足的理由与美好的前景。当然,当“跳槽”成为一种条件,能够原地加薪还是最好的目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人员频繁的跳槽也会给行业制造混乱。所以,统领保险业的保监会也制定了成文的规定约束从业人员频繁的跳槽:重要岗位聘用中高层领导人的人选,必须在原单位连续服务满十八个月。对于一般行业来说,想被提拔的人是熬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半的时间转瞬即过,而对于人才善于跳来跳去的保险业来说,不少人恰恰被这个规定束缚着了,一年半几乎是不跳槽的极限时间了。
表妹是一个气质文静娴雅的女孩,个性也偏于腼腆,并不泼辣,本来是一个“白衣天使”,当初舍弃铁饭碗也曾令家人很担心了一番的。因为涉业较早,现在我也得对她的变化刮目相看了。她已经是一个部门经理了,处事能力交际能力业务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游刃有余的程度。原本并不太言辞的她,已经能够独立地去策划和应对一个业务谈判会,滴水不漏地掌控局面,最终顺顺当当地把大笔业务收入本公司囊中。
毋庸置疑,“跳槽”是相当锻炼人的。相比之下,像我等没有频繁跳槽机会的人的确有些感到悲哀。当然,“跳槽”首先是个人的自主选择,是否能够自如地作出选择却是需要一定条件的。作为计划经济体制时代“残留”下来的差不多是最后一批端着所谓“铁饭碗”的人,我们这个人群可能某种程度上为难着别人,同时也为难着自己。曾有一个同事和顶头上司闹翻,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你能让我去看大门吗?怕是你不能,你没那个本事!”的确,人家是端铁饭碗的,领导没权力炒他,也没权力贬他去看大门,还真为难着领导了。
回望走过的路,我们每个人对自己最初的选择有多少人是无怨无悔的呢?更别说曾经的我们有多少自主选择的机会?而以后出现的诸多自主选择机会,或者个人心里慢慢滋生的理想选择,恰恰因为一开始背上的包袱成了禁锢而制约了重新选择的激情,温吞水煮青蛙,不满着,却也无力做出新的腾跃,空耗生命力直至耗尽。
“跳来跳去”应该是人性里天生存在的一种活跃因子,和喜新厌旧是一种类似的成分。契可夫时代对“跳来跳去的女人”的嘲笑和鄙视以及厌恶,恐怕已经不为现代人所认同了。按说干电视也还算不上是最糟糕的职业,而不少年轻的同事们都在一边攻读着层次不等的“研”,一边频繁地参加着等级不同的“招公”考试。“起跳”也是需要资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