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母亲总是这样默默地站在家门口,向着我可能从外面回来的方向张望。而我每次回家,总是人还没进家门就换成乡音大声地喊着“妈呀!妈呀!”其实,父母已经搬离家乡三年多了,每次我回到家乡时,全家必定一起回老家走走看看。

(母亲总是站在家门口向儿女回来的方向张望)
无人居住的院落已经有些荒芜了,水泥地面的缝隙里长出了顽强的野草和青苔。房子后面,父母耕种的玉米地一片繁盛。燕子不嫌寂寞,仍然每年来筑巢在屋檐下。或者燕子也是恋旧的吧。



(杂草、龙葵、青苔)

(父母耕种的繁盛的玉米地)

(我家屋檐下燕子做的窝)
我的家在威海机场附近,村庄旁边就有一个雷达站,飞机着陆和起飞都会在村庄上空低空盘桓,从我家院子里看得见飞机上的编号和标志。小时候,引颈向天看飞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嘴里还要和着顺口溜:“我给飞机打电话,飞机一拐弯儿,碰了我的鼻子尖儿!”。但是,现在我用照相机对空拍下来,还是不过一只“大鸟”而已。

(飞机——一只“大鸟”)
我出生长大的那个故园其实不是这里,而是村南河畔的一处老屋。80年代初年,父亲主持着拆了老屋翻盖了这处新房。现在,老宅上已经建成了村里的养殖场。只有一段我家祖上修建的拦河墙仍然隐约可见。断墙下,当年哗哗流淌着的小河,近年变得时断时续,河边的枫杨树倒长得高可参天。我此行适逢一场大雨后,河水清澈湍急。我和妹妹脱了鞋子赤脚淌水,走过我家附近那段,找寻到不少儿时流逝在河水里的快乐。

(一截见证沧桑的断墙)

(小河流逝过我很多快乐)

(河边参天的枫杨树)
父母现在跟随弟弟一家落户荣成。在新兴的城市里,过着乡村式的纯朴与小城镇式的繁华相溶的生活。家附近有田园,有海滩,也有时尚的旅游区,喧闹的休闲健身区。打着时代烙印的农田水利工程,和现代色彩浓郁的雕塑群、绿化带,尖锐而和谐地对峙着。

(农业学大寨时期的水利工程)

(直插云霄的水杉树)

(海边防护林带改造成的城市绿化带)

(荣成海边雕塑,好像叫“清风”)

(荣成海边广场雕塑)

(外甥女试与雕塑媲美)
照片中的女孩是我可爱的小外甥女,我每次回家她总是不离我左右。我所做的一切她都是又好奇又迷惑,但她一边嗔怪着我上山下海的冒险行为,一边总是跟随着我、陪伴着我、协助着我,问这问那的。从她身上,我看到了童年的我的影子。我的刚出生五个多月的小侄子,算是离开家乡第一个在城市里出生成长的孩子。小家伙对我一点也不认生,我一叫就找我抱。我母亲说,他和我小时候的样子很相像。看着照片非常想念他。

(我的小小的小侄儿)
不用说,他是家族的又一个希望。我们也带他回过老家,可他长大了还会不会把我们的家乡当作他的家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