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心迹游踪（1）

deng 发表于 2008-10-4 10:46:30 从小听奶奶讲故事，最心向往之的一个故事是：从前，一个才子从一本书上看到一幅画，画上画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城，才子梦想着要去找到这座城。才子离开了家，找啊找，找啊找，经过九死一生，终于找到了这座城。这是一座美丽富庶的城，城里的人都过着幸福的生活。从此，才子也和城里的人一样，过上了美满富足的生活。 平生总是念念不忘奶奶讲的这个故事，虽不敢以才子自居，却总是向往从画上看到的美丽事物，并企图走进她的背后去探个究竟。对黄河从来就存有这样一种情结，第一次来济南，也就是第一次看黄河，至今多少年过去了，每每河水涨退，潮起潮落，总是想去近距离地看一眼。虽然早已经难以从美的角度论说黄河了，也难以从幸福的角度评说栖居多年的黄河岸边的城市济南，更难以从美满的角度结论自己平淡的人生，站在滔滔东流的黄河岸边，却总是心生无数感怀。 终于有一位与我一样对黄河情有独钟的朋友，我们结伴游黄河。熟悉的路径，熟悉的滩涂，却昨是而今非，淤积的沙岸怕是早已经换了重新来自黄土高原的泥沙了，不知已有几茬的泥沙被黄河裹挟东流入海。岸上追逐风筝、野炊狂欢、嬉戏打闹的场景，也随昨日烟波化为泡影。其实，黄河它总是沉着冷静的，天经地义地黄着，波澜不惊地流着。走近了仔细察看，才发现涡漩点点，静水流深。 朋友是第一次近距离地走进黄河沙岸，对岸上植物的生命力颇为感叹。微小的植物生命在几乎是生命绝境里倔强地生存着，河水随时可能把它们冲蚀得了无踪迹，可它们照样灿烂着自己的生命，开花结实，孕育新的生命。朋友一边上下左右地端详它们，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可惜我忘带相机了），一边与它们对话，赞叹着它们，敬畏着它们。这些值得尊敬的植物朋友，有芦苇、柽柳、茅草，还有藜、鳢肠、毛茛、萎陵菜、土大黄等，还有蓼科植物家族，最多见的是莎草家族，至少有六七种之多。它们在宽阔光亮平坦的黄河沙岸上，营造了一簇簇璀璨的生命群落。 除了可见渔翁撒网捕到的几条手指头大小的鱼，除了岸边杨树林狂噬叶片的美国白蛾，黄河岸边动物几乎是绝迹的；除了我们俩，游人也很少见，济南人不爱黄河。翻过一片狭窄河段边的沙丘，眼前出现了一片梦幻般的景致，清水细沙，绿洲浅湾，惊起一群白鹅，在水边涌动！我们惊呼“白天鹅”！我们惊呼“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却解不清黄河水怎么变清了？白天鹅为何栖落黄河边？一位鹤发童颜的老汉笑眯眯地朝我们走来——原来是放牧老人，那群鸭子的主人，非天鹅，家鸭也！ 从牧鸭老人口中得知，是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的大规模挖沙取土营造出了这片清水沙洲，城市建设修高速建立交都需要沙土啊。黄河沙土终于派上大用场了，不知应该是喜还是忧？众所周知，黄河源源不断地从黄土高原搬运泥沙，流到济南，成为悬在济南城头上的一条地上河，时刻威胁着城市的安危，所以济南人怎么也对黄河产生不了多少好感。每一条河流流经城市时，都会营造一个河流繁华带，黄河在济南却没有这样的功绩。徒步黄河细软的沙岸，我总是想，如果有朝一日黄河泥沙被发现像黑海泥一样有什么保健用途，黄河才会被重新认识，才可能出现游人如织的空前盛况。到底也搞不清，眼前的美丽景致蕴涵着的是希望还是失望？ 在我们拍摄黄河的镜头里，不经意地收进了一个别样的背景，平地起峰峦，玲珑有致，富士山一样巍峨，根据经验判断，我们知道那是华山。华山几乎是从各个视角俯瞰济南的难以避免的背景之一，它为我们的城市做着各种意义的注解和诠释，却不起眼地安居城市边沿一隅，和黄河一样波澜不惊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兴衰起落。“齐烟九点”少不了它，却连我这个自称爱山恋水的人还从不曾登顶过。又应了那个探究从画上看到的好景致的心理“痼疾”，第二天的出游有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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