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就是从这芦荻丛生的小村庄开始,骑着自行车开始了沿海岸线的考察活动。历时半年,途中走了3000多公里,登上了四十多个海岛······留在记忆中较深刻的有荒凉的海滩,人迹罕至的海岛,还有渔民老农闲话的奇闻,以及从未体验过的人情冷暖和底层市情。
当时,随时发表一些见闻和现场采访,并在媒体上以专栏的形式报道,当然是以工农业生产为重的主流新闻报道。基于历史现实的原因,现在看起来,有些当年未发出来或不适合发出的见闻,好象更具吸引力或趣味性或新闻价值。这是现在的观点,事实上人不能用现在的眼光来判断当年的事,也不能要求当年人做事有超过现实的思维。
我曾经萌生过再沿以前的路线,原有的方式,再来一次旧地重游,试探了一下,觉得不仅是身体不允许、时间不允许,就是基础客观条件也不具备了:原来的林荫土路没有了,旧址上有笔直平坦的高速国道;茅草顶土坯房的村庄没有了,代之以新兴的城镇和漂亮的厂房,汽车成了代步的重要工具,商业是主要的经济活动。面对这一些,除了惊讶于时势发展的神速外,就是对往事追怀的备感殷切。也许,再过多少年曾经存在的这一切,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象不曾有过一样。如果能留下点前人活动的记录,如果能给后人提供点可循之迹,说不定也有人感兴趣的。就是什么作用也没有,做为自己曾经过去的回顾,也是令人愉快的事。因为看到自己年轻时也曾激情燃烧过,也曾为了理想苦苦追寻过,尽管追寻目标的过程曲折漫长,正如《诗》所言: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也许到今天,我们依然没有贴近,但是努力过了,竭尽所能地努力过了,证实:非不为也,诚不能也。这,是差可欣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