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观众要求我写写麻辣剧组成长的故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写才好。如果大家有兴趣,我倒可以先把我们工作当中的辛酸苦辣写一点出来,也算是满足一下自己自恋的需求吧。
每天早上九点钟我溜达到办公室,开始一边酝酿早餐的食欲,一边看当天的报纸,大概总共要看一百多版报纸吧,就可以在里面发现疑似题材。如果有人说我原来是搞文艺节目的,对新闻一窍不通,现在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了,我每天看的新闻的量恐怕比一般的记者还要多呢。中午快1点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的从四面八方来到办公室,这时候我已经把该拍摄的题材酝酿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开始为早饭加午饭发愁,吃什么呢?没食欲啊!一般到这个时候,大河马会凑过来,很关心的说,独鸡难喂,咱俩一块吃吧。所以我们两个总是一起吃午饭,饭后结帐的时候,大河马一脸真诚的说,咱俩吃饭,我怎么好意思结帐啊?于是,我一边掏钱付帐,一边捉摸,不是所有的家畜都适合在一起喂食的。

过了中午我们开机拍戏。梨园行里有句话,叫:不疯魔不成活,“活”就是“手艺”的意思。我导戏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个疯子,情绪处于一种急剧的波动状态。这种情况在刚刚建组的时候尤为突出,因为我要靠我的现场状态带动演员,让演员忘掉自己,投入表演。这可是一个不轻快的体力活。大家知道,我们最初的办公、拍摄都在同一间办公室里面,日复一日,长此以往,到后来办公室里的景都拍烂了,心里也腻到一进办公室就想吐的程度。也许是看着我太难受了吧,领导很快给我们调了一间更好的办公室。当然没过多久,进新办公室又开始吐了。直到现在,我们搭建的摄影棚投入使用,大家再进办公室就不怎么恶心了,改在摄影棚里恶心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都一样,就怕成了每天都必须要做的工作。况且我每天都在担心万一观众产生了审美疲劳可咋办?!所以我强忍着自己内心剧烈的妊娠反应,依然乐此不疲地变着花样地生产尽量新颖的麻辣剧出来,您说我容易吗我?
2006年9月上旬,组里的同志几乎病了个遍,但是我不敢病,因为当时的麻辣剧组还没有成熟,离了我的搀扶还要磕磕绊绊。所以我只好硬扛着,脸上还不敢露出艰难的表情来,怕动摇军心阿。最惨的时候,我发着高烧带队拍外景,大家知道,我拍的是喜剧,拍喜剧的时候我还要笑啊我!除了这个还不算,我还担任《绝对故事》的主持人,每天白天拍麻辣剧到很晚,大家好歹下班了,我还要加班录主持人的串词。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老想哭,可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哭,也不能走到马路上哭,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坟头”。有一次我憋得难受,满马路的狂走,想驱散这种压抑的心情,最后莫名其妙的来到一家医院,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过往的病人,泪水夺眶而出,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时候,我想起毛主席年轻时的诗句“人有病,天知否”,我还想起崔永元他妈妈劝他的话,说,孩子,你别难过了,咱这不挺好的嘛,至少咱还没要饭呢,还没给枪毙了不是。哭完了,心里痛快多了!偷偷的摸干了泪,咬咬牙站起来,再走来时的路,谁让这是我选择的路呢。

还是那个阶段吧,有一天台领导见到我,很关切地问,怎么样?还撑得住吧?我开玩笑的说,还行,还没抑郁呢。但我盘算了一下我忙的事情,每天只睡3、4个小时,还是零星加起来睡的,这是不是病啊?大河马总结我这个人的特点:工作狂、话痨、事妈。我觉得挺精辟,我不相信世上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我因此实现了我的自我价值,同时也给社会做了点贡献,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况且我做的是我最爱的事情呢!我应该知足的。
有一次走在马路上,看到一个沿街卖花生米的小商贩,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冬天的风很冷,他的生意也很淡。我买了他的花生,然后问我的女儿,假如这个卖花生的老人是你的爷爷,为了谋生不得已这样受苦,你会什么感想阿?我女儿说,我一定多多赚钱,不让我爷爷受这种苦。我说,你说得对,咱国家穷,所以要奋斗。你能养自己,还能养你爷爷,再有能力,你还能养更多的爷爷,你活得真有意义!这时候我又想,我能做什么呢?我不过做了一点节目而已,大家喜欢、开心,我就做了这点事情。还是那句话,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况且我做的是我最爱的事情!我很知足!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说一句:谢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