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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讲坛讲稿】范蠡（四）《巧施苦肉计》 孙立群 [ 2008-8-11 0:42:43 | By: Shirley420 ] 主讲人简介： 　　孙立群，1950年4月15日生，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天津市人。1975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历史系，博士学位。现任历史系中国古代史教研室副主任，中国社会史学会理事。 　　主要从事中国古代史的教学与研究工作。所开课程有“中国古代史”、“魏晋南北朝史”、“中国古代士人史”等。曾参与编写教材及专著十多部，发表论文二十余篇。主要有《中国古代史》(1979年，人民出版社)、《中国古代图书事业史》(1990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史记选》(1990年,中华书局)《士人与社会·秦汉魏晋南北朝卷》(1992年天津人民出版社)《新编中国历朝纪事本末》(1995年山西教育出版社)《中国封建王朝兴亡史》(1996年广西人民出版社)《中华文化通志·社会阶层制度志》(1998年上海人民出版社)。所在教研室为国家级重点学科。本人曾多次获教学质量优秀奖、优秀教师奖。主讲课程“中国古代史”1998年被评为南开大学优秀示范课。 　　内容简介： 　　范蠡跟随落魄的越王勾践在吴国可谓受尽了屈辱，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摆脱被奴役的日子，挣脱束缚回国复仇。但作为败国之君，吴王掌中的奴仆，范蠡对于此时的处境有着清醒的认识。虽然吴王夫差并没有把弱小的越国作为对手，甚至对俯首贴耳的越王勾践产生了怜悯之心。但是毕竟越王勾践是吴王夫差的杀父仇人，只要一天不离开吴国，勾践的性命就仍会处于危险之中。那么，怎样才能使优柔寡断的夫差坚定地赦免勾践呢？ 范蠡究竟在吴王那里发现了什么机会？足智多谋的范蠡又会想出什么点子呢？ 　　越王勾践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忍辱负重的典范，他在为吴王夫差当奴仆时，不但为夫差牵马缀蹬，还趴在地下，让夫差踩着他的后背下马，但终究还是没有让吴王真正动过恻隐之心。范蠡“食粪诊病”的苦肉计，彻底摧毁了吴王的心理戒线。然而，吴王身边的亲信伍子胥对此会无动于衷吗？ 　　范蠡设计的苦肉计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而后世的人们对于勾践 “食粪诊病”最终得到夫差信任的行为,褒贬不一、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勾践示弱隐忍、曲意逢迎、表里不一，而夫差宽宏大度、仁厚实诚；相反，有人却认为勾践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而夫差自负武断、妇人之仁。有学者认为，勾践把国王与奴仆都“演”到了极致，把屈辱、苟且、信念、毅力推向了极致。作为一个国王、政治家，他能屈能伸，足智多谋。但作为一个人，他的人性被扭曲了，甚至在人格上输给了夫差。不管后人如何评价，可以肯定的是，勾践能够在危难中改变命运，范蠡的智谋在其中的作用不可小视。 　　南开大学历史学院孙立群教授，依据史实解密范蠡，讲述范蠡与勾践在吴国受奴役时的传奇故事。系列节目《范蠡》第四集《巧施苦肉计》正在播出，敬请关注！ （全文） 上一集我们说的是范蠡跟越王勾践一起到了吴国，因为他们要践行当时他们答应的条件，就是入吴为奴。这是一个非常屈辱的条件，国君到你这儿为奴。在这个过程中夫差曾经想拆散范蠡和勾践的关系，想离间他们，想让范蠡到吴国来。但是范蠡非常坦然，表示自己愿意在这干活，不愿意离开勾践，夫差也没有办法。所以他们君臣二人就在吴国，没有任何抱怨，没有任何牢骚，老老实实地干活。 （画外音：范蠡跟随落魄的越王勾践在吴国可谓受尽了屈辱，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摆脱被奴役的日子，挣脱束缚，回国报仇。但作为败国之君，吴王掌中的奴仆，他们怎样才能改变被奴役的命运呢？智慧超人的范蠡将如何巧施计策骗过吴王呢？南开大学孙立群教授依据史实解密范蠡，讲述范蠡与勾践在吴国受奴役时的传奇故事。系列节目范蠡第四集 巧施苦肉计正在播出，敬请关注。）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过去了，一晃三年。我们想，在这过程中，他们内心不会是平静的，不会是坦然的，而是充满了种种的心思。从勾践看，他怀念年幼的孩子，怀念越国，同时也担心我的日子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所以这个日子不是那么好过。吴王夫差虽然不放越王勾践回国，也不杀他，他中间也有过反复，曾经有一次他想赦免勾践，当时他身边的两个大臣伯嚭跟伍子胥，两个人的不同意见，都在他这儿交汇了。伯嚭认为既然人家投降了，在这儿又挺老实，你放他算了。伍子胥不干，伍子胥觉得既然他已经来了，如果你把他放掉，你就是放虎归山，对咱们吴国是其祸无穷。夫差在这两个人当中找来找去，究竟我听谁的呢？他转念一想，他看到了勾践和范蠡在劳动的时候非常地坦然，非常地平静。夫差也隐隐感觉到一种可怕，他们怎么这么老实呢？怎么一点怨言没有呢？他也感觉到不行，我还得再观察他一段。所以夫差实际上带有这个信念来观察他们。 就在这一天，他又在远远的一个高台上看他们劳动。当时勾践和他的妻子在那儿干活，范蠡虽然也在那儿干活，但是不失君臣之礼，处处显示出我还是个臣，对勾践还是非常尊敬的。这种场面使夫差受到了感动，他觉得越王看来是个有气节的人，而范蠡呢，是一个耿介之士。所以种种场面给夫差很大的震动，他感觉到应该放他们。可是话又说回来，他身边的两个大臣伍子胥一种意见，伯嚭一种意见，弄得他左右为难。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看，聪明的范蠡发现了。他发现了夫差心里要动，但是没下决定。如果在这关键时刻，我再施展一下计谋，很可能就能成功。所以我们说范蠡是一个高人一点不假。就在于他善于捕捉时机，善于在关键时刻拿出非常高妙的计策。 （画外音：范蠡对于此时的处境有着清醒的认识，虽然吴王夫差并没有把弱小的越国作为对手，甚至对俯首贴耳的越王勾践产生怜悯之心，但是毕竟越王勾践是吴王夫差的杀父仇人，只要一天不离开吴国，勾践的性命就仍会处于危险之中。那么怎样才能使优柔寡断的夫差坚定地赦免勾践呢？范蠡究竟在吴王那里发现了什么机会？足智多谋的范蠡又会想出什么点子呢？） 这时候正好发生了一件事，也就是夫差病了。一病三个月，而夫差病的消息，勾践也知道了，范蠡也知道了。这时候范蠡对勾践说，现在吴王病了，如果我们在这时候加一把劲，也就是说你在夫差面前表示出非常关心夫差，同时呢，又拿出点实际行动，夫差很可能就把我们放回去了。但是他跟勾践说，你可一定要做得非常真实才行。所以我们在这看到了范蠡显示了他超人的一面。第一，范蠡有着绝活。第二，范蠡有损招。他的绝活就是他知道夫差的病是什么病，而且知道他的病什么时候能好。我们想，在春秋战国许多思想家，可以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们各自学问都很具备。我想可能范蠡懂医学。当然现在没有非常硬的材料说他什么时候学过医，精通哪个科，没有。但是我们看下面这个话，我们就会发现范蠡有绝活。他这样跟勾践说的他说：我看夫差的病他死不了，而且他的病到了己巳那一天一定会好转，到来壬申那一天一定会全部好，大病痊愈。他说这点我没问题，但是如果你要是光跟他这么说，他不信你。“愿大王请求问疾，得见，因求其粪而尝之，”我想你吃点苦，找机会去见夫差，见夫差的时候，你尝尝他的大便，然后你跟他说，你的病如何如何。损招啊，让勾践去尝尝夫差的大便和尿。但是我想，为了达到政治目的，我觉得他这个主意也有他的地道，那就是我确实要感动你，我什么办法都想到了，但是这个办法我看你受不受感动。勾践在那个时候，什么主意他都接受。我甚至想，不要说让他尝大便，让他吃大便他都去。你想他为了回国，为了复仇，我难道这个头不低吗？ 勾践有一天就去了，这一天早晨起来，他到了夫差住的宫殿那儿，他找机会，可巧看见伯嚭端着夫差刚完事的屎和尿出来，在盆子里。所以我想当时夫差虽然是个国君，但是生活条件也不怎么样，你想宫殿里面连抽水马桶都没有，伯嚭那么大的官，给他端着屎尿盆子出来了。伯嚭是太宰啊，是接近夫差的人。也是为了表示我跟你好，我亲自给你倒去。结果勾践看到以后，赶忙迎上前去，就说，我学过通过看大便、看尿，能够知道病情，我学过这一套。我看看大王的粪尿吧。没等伯嚭说话，上去就拿手抓了一把，抓了一把还搁嘴里就嚼一嚼，这是范蠡告诉他的。完事，勾践就进屋了。史书也没说他洗没洗手，要不洗手可太脏了。结果到那以后，夫差正在那儿歪歪扭扭躺在那儿，他就见到夫差，赶紧说，大王，你的病马上就能好了。夫差不信，说：怎么见得？有什么根据？勾践说：我学过通过品尝你的大便和尿我就知道你的病情。他说有这么一个说法，人的大便如果和季节五谷的味是并行的，相符的，你就死不了。如果你的大便和五谷季节的味是相反的，你就准死。您的大便，我尝了尝，和现在春天的气息非常相符，您放心，您到了己巳日就会好转，到了壬申日就会大病痊愈，你等着吧。所以夫差就说，那咱们看看你的话是不是真的。对夫差而言，这里面有一个想法，你竟敢尝我的大便，说明第一，你是真心，第二，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说明你对我真好。对于勾践而言，他心里面捏着一把汗，就是说，如果万一他病好不了怎么办？我这命就完了，说瞎话。病越来越重，或者病一直不见好，所以勾践心里也没有谱。 结果果然不出范蠡的预料，夫差的病好了。夫差非常地高兴，他感觉我这病确实你是预料到了，而且你对我是真好。当时他就非常高兴，就决定举行庆宴大会，在宫里面。庆宴大会经常举行，过去勾践和范蠡哪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大会？而且这次夫差还给他们一个特殊的待遇，让他们北面而坐，以贵宾的身份出席这次大会。北面而坐是什么意思啊？就是君主是南面而坐，面向大臣，而大臣都朝向君主。而朝向君主当中有一个席位是给那些贵宾预备的。大家想，勾践现在的地位已经升格到贵宾的身份了，大臣都先向贵宾行礼。所以这对于勾践来讲，是想都想不到的。他在这个大会上就感觉到自己的转机可能要到了。 （画外音：越王勾践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忍辱负重的典范，他在为吴王夫差当奴仆时，不但为夫差牵马錣磴，还趴在地上让夫差踩着他的后背上马。但终究还是没能让吴王真正动过恻隐之心。而范蠡让勾践“尝粪诊病”的苦肉计，彻底摧毁了吴王的心理戒线，但是眼看着范蠡和勾践的计谋就要得逞，吴王身边的亲信伍子胥会对此无动于衷吗？） 但是在大会刚刚开始的时候，伍子胥到了。伍子胥并没有知道这次大会有勾践的一席地位。他一进来以后，他就感觉到吴王夫差主意变了，他顿时感觉到有一种不详之兆，于是他一看勾践在那，扭头就走。当时全场人都非常地惊愕，很尴尬，大臣伍子胥一来，马上就走。夫差也非常地惊讶，这个时候伯嚭站出来打圆场，当时他就这么说的“”他说今天的宴会来的都是仁者，不仁的人来了才会离去。那就是说他说伍子胥这人不仁，说子胥这个人他的有些想法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这些仁者聚会，他却离开，说明他这个人跟我们不一样。所以伯嚭这样一说，虽然是打圆场，让宴席继续进行下去。在这个宴席上，我们看到，夫差就表示了对勾践和范蠡的原谅。而勾践也不失时机地向夫差上了一篇祝词，这篇祝词我们现在看，一定是范蠡告诉他的。而且我们现在读起来，是及其少见的一篇对夫差歌功颂德，无以复加的阿谀奉承之词。实际上也是对夫差的一种考验，就是说我这么吹捧你，我看你的态度。这番词是这样说的，大家听，这语音是让人感觉到非常肉麻。他说“皇在上令，诏下四时，并心察惑，仁者大王，躬亲鸿恩，立义行仁，九德四塞，威服群臣，於乎休哉，传德无极，上感太阳，降瑞翼翼，大王延寿万岁，长保吴国，四海威承，诸侯宾服，殇酒既升，永寿万福。”这里面他用的词都是最好的词，他歌颂的夫差，皇恩浩荡，恩德无量。吴国的长治九安，就在于您。如果我们翻译过来，我们看到它把夫差的功德都表现在什么上？在上感动太阳，太阳就降下福瑞，让天下苍生都会感受你吴王夫差的恩德。所以这番话仔细听没什么意义，无非就是歌颂夫差，让夫差留下一个好印象。果然夫差非常高兴，史书记载是“大悦”，就是已经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但是我们仔细想，这番阿谀奉承之词实际上把夫差给冲昏了头脑。他在这么尖锐的政治斗争中，面对勾践和范蠡，明明在你手下做奴仆，可是他没有把他政治理念坚持到底，而是被他们一些假象所迷惑。 而在这过程中，大家会看到，伍子胥是一个清醒者，他看出勾践旁边的范蠡是出主意想办法的人，他们两个在这儿一切表现就是为了回国，回国以后就是为了报仇，所以他对夫差多次地劝谏。那么这个事到了这个时候，伍子胥已经看到有些不可挽回了。所以他尽管不参加宴席，但是回去以后喝闷酒，一夜未睡，他夜不能寐，他感觉这个形势太危急了。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了夫差，见到夫差以后，他一点不客气，马上对夫差说，说现在内怀虎狼之心的人，外面的表现往往是及其低下的姿态，勾践、范蠡他们就是这种人。他说，您现在净听小人的话，你对待他们的态度就象把毛发放在火上去烤，还不想让它焦；把鸡蛋放在千斤的重压之下，还不想让它粉碎，这是不可能的。他说大王您已经迷失方向了，希望您赶快清醒。这番话我们看表现了伍子胥是很清醒的，他就是要告诉夫差，你一定要赶快觉醒，现在对咱们是很危险的。结果夫差是执迷不悟，他对伍子胥也很不客气，他说，相国差矣，我得病三个月，你一句慰问的话也不对我讲，你一点我想吃的好东西也不给我送来，你的仁义之心哪去了？你看看人家勾践，大便都替我尝了。你既然没有仁义，没有慈爱，没有忠信，怎么别人有了，你就说他是装的呢？你赶快不要说了。伍子胥一听，夫差已经是走火入魔。于是他又说，老虎摆出低伏的姿势就是为了向人扑去；狐狸低下身来就是为了寻找它的猎物。现在勾践范蠡他们老谋深算就是想欺骗大王。勾践从下面饮大王的尿，是为了向上吃大王的心；勾践在下面尝大王的粪，就是为了在上面吃大王的肝。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大家听伍子胥非常清醒，可以说他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这一切都是装的。他说，下一步，吴国将要被越国占领，如果一旦咱们的社稷变为废墟，宗庙长满荆棘，到那时，你后悔可也来不及了。这番话我觉得是至理名言，在吴越争霸当中，政治立场最坚定，头脑最清醒的就是伍子胥。因为伍子胥当年在楚国就曾经经历过自己的父亲被杀的这么一个悲剧。可是夫差也有自己的杀父之仇，可是这个人是个性情中人，他在激烈的政治斗争中，他的感情取代了他的理智。他根本听不进伍子胥的话，所以到最后他干脆把伍子胥的话给打断了，相国，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听下去了。所以伍子胥直言极谏，不知道多少次劝夫差赶紧对越国动手，可是夫差却一再错失良机。所以伍子胥也感觉到自己在吴国在吴国的命运可能也不会太好。所以他回去以后，经常长吁短叹。 （画外音：范蠡设计的苦肉计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而对于勾践不惜以“尝粪诊病”的方式来取代夫差信任的行为，后世的人们褒贬不一，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勾践曲意奉迎，表里不一，而夫差宽宏大度，仁厚实诚；相反，有人却认为勾践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而夫差自负武断，妇人之仁。对此，孙立群教授又有怎样独到的见解呢？） 在范蠡让勾践尝夫差的大便这个事里面，我们看，还潜伏着其他一些事。第一，先说勾践，勾践尝了夫差的大便，不幸得了口臭病，不知道他是嘴还是哪儿，沾上了去不掉，刷牙也刷不掉，谁跟他说话，一股臭气扑面而来。范蠡想了办法，他让人在山上采了点岑草，岑草有一种奇特的味道，可以遮大便的味。据说后来勾践回国以后，范蠡给他下了点药，吃了以后嘴不臭了。但是在吴国让他嘴臭点，因为嘴臭点他忘不了自己的耻辱。这是第一。第二，大家还会发现，范蠡的高招是及其损的。他实际上把勾践给玩了，用我们今天话说，你尝他大便。其实不尝大便，如果范蠡说他什么时候好，勾践也去说。但为了使他这场戏演得更真实，实际上这一场恶作剧是范蠡导演，由勾践去出演的。大家仔细想，这里面还包含着什么问题。当勾践复国成功，如果勾践坐稳了宝座，他会不会想起当年这出戏？好，当年我在吴国，是范蠡你这小子让我尝大便，欺骗夫差，你真会折腾我。如果他这么一想，范蠡就危险了。在那个特定条件下，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天下太平，没有正面敌人了，我怎么看你怎么不顺眼，一想，你是让我尝大便的人。所以大家想，聪明的范蠡能傻乎乎地待在他身边吗？所以这是一个伏笔。这就是我们说，范蠡看问题看得很远。但是在当时那个特定条件下，范蠡出这个损招，目的就是为了要达到我眼下直接的目的，目的就是我们要求得生存，要回到越国。所以从这角度讲，我想在春秋战国政治斗争尖锐的条件下，为了使对方就范，为了打败对方，他们很少遵守仁义道德的游戏规则。多半就是斗智斗勇，到关键时刻，任何办法都会想得出来。 你从勾践、范蠡和夫差比较，甚至我还倒退一步想，从夫差见到勾践到那为奴，夫差心里就有一种恻隐之心，他总觉得这人不错，我不应该对他如何如何，所以这种恻隐之心我觉得是善良的，或者我觉得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我们想，如果当时越王勾践也感觉吴王对我这么好，我们干脆握手言和，天下太平，共建和谐社会，多好啊。这是咱们今天的一厢情愿，我们都觉得春秋战国战争打得太多了。所以孟子有一句话叫“春秋无义战”，这种战争我们现在想，倒霉的是老百姓，破坏的是社会。是政治家在那赌博，政治家在那为了他们的利益在争城争地。可是我们想，这是我们常常解读古代社会，让我们感觉困惑的地方，也就是春秋战国为什么总打啊？不打不行吗？实际上我们现在想，春秋战国在人们的思想当中有一个思想占据了主导地位，那就是中国天下一定要定于一，他们不允许各国林立，互相在那割据。所以春秋战国的吴越争霸，我们看到，吴国，我们觉得夫差是个英雄，但是他的感情色彩太浓重了。勾践也不能说不是英雄，我们看后来，大家很熟悉的，他能够卧薪尝胆，能够做这么多年准备，最后复仇，他也可以算英雄。但是两个人比较，勾践他的隐忍之心比较重，夫差他的仁义之心比较重，他一直坚信，我对你勾践这么好，你以后可不能随便跟我开战。所以这次朝廷大会以后，他就决心，我不听你伍子胥的了，我决定放勾践和范蠡回国。所以这两者就决定了事情的结局对于讲仁义的夫差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画外音：有学者认为，勾践把国王与奴仆都演到了极致。作为一个国王，政治家，他能屈能伸，足智多谋，但作为一个人，他的人性被扭曲了，甚至在人格上输给了夫差。不管后人如何评价，可以肯定的是勾践能够在危难中改变命运，范蠡的智慧在其中的作用不可小视。那么最终，范蠡和勾践离开吴国时的情形，又是怎样的呢？） 到了公元前的490年，勾践和范蠡就得到了夫差的最后一道命令，你们可以回国了。当勾践离开吴国，回到越国的时候，吴王夫差还亲自前来送行。我们现在看这个事就感觉夫差真是很重感情的，而且在他送行的时候，还对勾践说了一番话“寡人赦君，使其返国，必念终始，王其勉之。”这句话什么意思？他说，我现在赦免你们，让你们回到越国，今后你一定要记住我这份情意，并以此激励自己，希望咱们以后和好。看到这我感觉夫差真不是一个心里很阴险，很歹毒的人。这个人到这个时候还送，那意思我跟你交个朋友，你记住这份情意，你回到国家，你回到越国去，咱们以后就不要再打了。实际上在当时勾践和范蠡是心里乐开了花，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当然我们会看到，勾践面对夫差如此的真情实意，也在那儿连连叩头，大王让我活着回到越国，我和我的大臣范蠡，文种，一定甘心情愿地为大王效劳，苍天在上，我一定不会有负于大王。好话说尽，内心深不可测。这就是政治的角逐。夫差听了以后，也动了感情，连忙摆手，行了，我听君子说话只听一遍，不听两遍，你现在可以走了。大家听这话，都是一种非常哥们意气的话，别说了，都有了，你们走吧。范蠡亲自驾车，马上返回越国。范蠡回到越国以后，他是怎样帮助勾践发展经济，发展军事，振兴越国？越国和吴国的关系又有哪些变化呢？我们下集再说，谢谢。 【紫妍儿整理】 阅读全文 | 回复(1)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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